“说的没错.”
“......”
赵光嗣脸上的笑意没有变,目光从那些摇头的人脸上扫过去,最后停在了一个坐在右侧中段的中年文官身上。
那人穿了一件深青色的官袍,四十来岁,面皮白净,蓄着一缕短须,腰间的铜带上挂着一枚铜印,是五岭藩镇下辖一个州的司马,名叫周鹤年。
赵光嗣看着他,语气平平地开口问道:“周司马,你来说说,你不认为本帅是叛贼吧?”
周鹤年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擡起头来看着赵光嗣,神色明显紧张起来:“大帅说笑了,下官怎么会认为大帅是叛贼?下官跟着大帅从河洛一路退到五岭,大帅待下官恩重如山,下官对大帅忠心耿耿...”
赵光嗣擡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偏过头朝旁边的林庭谦点了一下头,后者立即从袖袋里摸出一卷纸来,走到石坪中间那块空地上,借着火把的光读了起来。
纸卷上记录的是周鹤年与晋王使者私通的证据。
三封往来书信的抄本,两次秘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以及晋王那边许给他的官职。
五岭藩镇副使。
林庭谦读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石头砸在石坪上,在安静的夜风里清清楚楚地传出去。
周鹤年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等林庭谦读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膝盖磕在石坪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跪在地上朝赵光嗣的方向连连磕头,嗓门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哭腔:“大帅!下官一时糊涂!是晋王的人先找上下官的,下官没有答应!”
“那些信是...那些信是他们伪造的!”
“大帅明鉴!”
赵光嗣没有看他,而是朝身后的亲卫偏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