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东卢府的暖阁里,卢承业正跟一个穿桃红衫裙的美妾窝在榻上喝酒。
暖阁里点了四盏琉璃灯,灯罩上画着春宫图样,暖黄的光照在榻上铺的锦缎被褥上,把整间屋子映得泛着一层暖融融的粉光。
美妾把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递到卢承业嘴边,卢承业张嘴接了,嚼了两下正要说话,阁门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卢承业皱了皱眉,把美妾从腿上扶起来坐好了,朝门外问了一声:“什么事?”
仆从隔着门板把崔庆宇被打了六十大板的消息说了进来。
卢承业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慵懒变成了一愣,随即把身上的锦袍拢了拢,从榻上下来,朝门外说了一句。
“备轿,去崔府。”
城北裴府的后院里,裴仲衡正赤着上身站在院子中间练刀。
院角的火把插在铁架上烧得正旺,火光照在他宽厚的肩背上,把常年积累的伤疤和肌肉线条照得清清楚楚。
他手里攥着一柄宽背砍刀,刀身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光。一记横扫劈出去,院墙根下面摆着的那排木桩被刀风带得晃了一晃。
仆从从回廊下面快步走过来,站在院子边上把崔庆宇被打的消息禀报了。
裴仲衡收刀站定了,把刀往旁边的石墩上一搁,拿搭在肩膀上的布巾擦了擦汗,朝着院门方向大步走去。
身上的汗还没干透,已经把外袍披上了。
今天晚上,崔府很是热闹。
一辆马车接着一辆马车地赶来,每一辆背后都代表着一家世族。
世家大族的掌权者因为今日之事而震动,纷纷行动了起来,想要知道崔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