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站在堂中,沉默了几息,开口时语气温和而平稳:“镇北王,崔公,本王觉得这件事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
“崔庆宇年轻气盛,做事欠考虑,该罚。”
“镇北王当街拿人,也有些急了。”
“依本王所想,不如各退一步,崔庆宇给摊主父女赔个不是,再罚些银子,镇北王这边也把人放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许山笑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单靠强抢民女是定不了崔庆宇的罪的,所以也不打算在这上面多纠结。
他把目光从晋王脸上收回来,落在崔道浩脸上:“晋王殿下说各退一步,本王认,强抢民女这件事,本王可以不追究。”
“但崔庆宇方才打了本王手下一巴掌,这件事又该如何处理?”
说着,他指了指大牛脸上那五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指印,,“当街殴打朝廷侯爵,按大兴律例,又该当何罪?”
“唐府尹,你方才说了半天的律例,这一条你不会不知道吧?”
堂中安静了一瞬。
崔道浩变了脸色,目光比之前深沉了不少。
一旁的晋王目光落在大牛脸上那道掌印上,眉心微微动了一下,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被按在地上的崔庆宇扭过头来看了看大牛的脸,又看了看崔道浩的脸色,嘴唇哆嗦着,像是不明白方才还在说强抢民女的事,怎么忽然就变成了殴打侯爵。
堂中那几盏油灯的火焰被穿堂风扫了一下,齐齐晃了一晃。
唐继德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转头试探性地看向崔道浩问道:“崔公,您看...”
崔道浩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崔庆宇问了一句。
“宇儿,你方才是不是打了镇北王的人?”
崔庆宇看到自家伯祖的脸色,这才意识到事情比方才想象的要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