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庆宇的头往前一栽,差点磕在堂中的砖地上,回过头来瞪着大牛,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敢再开口。
唐继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的神色变了几变,朝许山躬了躬身,语气比方才更软了几分。
“镇北王,崔家公子年轻气盛,说话不知轻重,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个案子下官一定会秉公办理,但依大兴律例,审理案件需要原告、被告和证人三方到场,还要有书面的状纸和证词。”
“如今原告和证人都不在,下官若是贸然定罪,传出去恐怕不妥。”
“不如先让崔公子回去,等明日下官派人把原告和证人传到府衙,再行审理。”
“镇北王意下如何?”
许山看着他,没有说话。
唐继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目光偏开了,落在堂中那张长案上。
许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唐继德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唐府尹,本王再问你一遍。”
“崔庆宇当街强抢民女,按大兴律例该当何罪?”
唐继德咽了一口唾沫:“依律…当杖四十,徒一年。”
“清远侯世子从旁帮腔,按律又该当何罪?”
“从犯…减一等,杖三十。”
许山点了点头:“好,既然唐府尹知道律例,那就按律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