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现在做得好看,未必以后也好看。”
“这种人更可耻,骗了名声再翻脸,比一开始就坏的人还难防。”
短须男人没有反驳,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随后放下碗摇了摇头。
瘦高个还在犹豫,目光无意间往旁边扫了一圈,忽然在许山那一桌停住了。
他的筷子悬在半空,眼睛盯着许山的侧脸看了好几息,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短须男人,压着嗓门说了一句:“你们看那边,靠近灶台那桌,那个穿青灰长衫的...”
短须男人和圆脸汉子同时转过头去。
三双眼睛在许山脸上停了一息,又同时缩了回来。
圆脸汉子的嘴微微张着,瘦高个的筷子从手里滑下来差点掉在桌上。
三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没人开口。
瘦高个先回过神来,声音压得极低但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震动。
“那是镇北王?”
“大殿封赏那日我站在末尾,离得太远看不清脸,但身形和那日的朝服架子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短须男人点了点头,目光又朝许山那边瞟了一眼,缩回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感慨:“堂堂一个王爷,带着王妃和两个侯爷,坐在这种五文钱一碗面的小摊上吃素面。”
“你们看看他那个样子,袖子挽着,碗端得比谁都稳,跟旁边那个壮汉吃得一样香。”
“这像是赵光嗣能做出来的事吗?赵光嗣出门恨不得把整条街都清了,吃顿饭要十个厨子伺候。”
“镇北王坐在素面摊上,连个随从都没带。”
圆脸汉子沉默了一会儿,把筷子重新拿起来,但没有夹面,只是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