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安静下来。
许山走回地图前面,拿起那根炭笔,在方才画了一半的线上又续了一笔。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空旷的正堂里格外清晰。
不多时,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魏山虎走了进来,腰间的刀柄上挂着一串不知从哪个箱子里顺出来的玉珠串子,随着他的步伐在刀柄上来回晃荡。
他走进来先看了一眼门口,确认燕王不在,然后咧嘴笑了:“王爷,这回收获真不错。”
“赵光嗣手底下那帮人撤得快,襄州城里的库房基本没怎么动,全便宜咱们了。”
“末将让人粗点了一下,白银有五百万两出头,黄金也刮了十几万两出来,还有那些奇珍异宝、字画古玩、玉器珊瑚,满满装了三十多口大箱子。”
“都堆在临时征用的那座空宅子里,末将留了人看守。”
许山放下炭笔,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五百万两白银?”
“只多不少,燕王那老小子攒了十几年的家底,全在这了。”
魏山虎点了点头,“这回倒好,给他打下来襄州城,他拿了个空架子,东西全进了咱们的口袋。”
许山坐回主位上,沉默了一会儿。
正堂外传来北府军士卒在院子里清点物资的吆喝声,夹杂着箱笼搬动时木头碰撞的闷响。
“从里面拨出一部分来,犒赏全军。”
他开口说道:“这次南下参战的各部,按人头分,普通士卒多发三个月的饷银,军官按级别加。”
“另外再拨一笔钱给战死的弟兄家里送去,别让他们白死了。”
魏山虎应了一声,又问:“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押回朔风镇,充入北疆府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