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有走到亭子外三步处站定,躬身道:“晋王殿下,燕王殿下,镇北王到了。”
一身墨绿锦袍的晋王站起来,朝亭外走了两步,拱手笑道:“镇北王果然守时,本王在此等候多时了,请入亭一叙。”
许山迈步进了亭子,魏山虎站在亭外两步处,手按着刀柄,目光扫了一圈四周的芦苇丛。
许山在石桌对面坐下,石凳冰凉,隔着袍子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气。
亭子四角挂着几个铁皮灯笼,风一吹碰在柱子上叮当作响。
晋王亲自提起茶壶,给许山面前的杯子斟满茶水,嘴里说道:“镇北王年纪轻轻便打下北疆四镇,又率大军从北莽手中夺回幽云十八州,为我大兴立下了不世之功。”
“这份气魄和手段,本王是佩服的。”
许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接话。
茶是好茶,带着一丝开春特有的晨露清香,萦绕在唇齿之间,显然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
旁边那位绛紫袍服的中年人冷笑了一声,手里转着茶碗,眼皮抬了一下,目光扫过来:“什么不世之功?不过是在北莽那边打了几场胜仗罢了,说到底不过是趁北莽内乱捡了便宜。”
“真要论起来,幽云十八州本来就是我大兴的,只是丢了罢了,他拿回来也不过是物归原主,算什么功劳?”
晋王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拦了一下:“老五,话不能这么说,镇北王之功有目共睹。”
燕王哼了一声,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双臂抱在胸前,不再说话。
但眼睛一直盯着许山,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视。
许山不去理会,把茶碗放下后看向晋王,语气平淡地说道:“晋王有话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