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松站在左边,刘大柱站在右边,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但面孔熟悉的人,都是田有光在之前燕青山帐下同生共死多年的同袍。
棺木落下去的时候,铁锹铲土的声音在空旷的坡地上一下一下地响着,沉闷而有节奏。
燕破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
李老松站在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先开了口:“老田这辈子,就是太认死理了。”
“认定了一件事就一条道走到黑,也不知道回头看看。”
刘大柱接了一句:“也是被逼的,李正光那头老狐狸盯上他了,他哪躲得掉。”
另一个人低声说:“可算好了,李正光也进去了,老田这口气,也算是有人替他出了。”
几人回到燕府之后在偏厅坐下。
李老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老田这一走,讲武堂以后的事应该能消停了。”
刘大柱点了点头。
“是啊,李正光一倒,再也没人敢拿那些事来要挟谁了。”
他顿了顿,忽然放低了声音,“说实在的,老田最开始也没想干那些事。”
“他就是在第一批、第二批招生的时候,给咱们燕家旧部的子弟多分了几个名额罢了,没想到被李正光那个王八蛋给当把柄要挟了。”
“要不是为了保住咱们,他也不至于走上绝路。”
听到这话,其余几个旧部都是点了点头。
燕破岳却听出了不对,看向刘大柱问道:“什么多分了几个名额?”
李老松看了刘大柱一眼,刘大柱没有察觉,继续往下说道:“就是第一批、第二批招生的时候,咱们旧部的子弟报名的多。”
“老田就私下调整了一下,把咱们燕家旧部子弟的名额往前排了排。”
“那些孩子也都是自己考进来的,没有走后门,就是名额上稍微倾斜了点。”
“老田觉得这是替老燕照顾后人,天经地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