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光撑着床沿站起来:“哥…”
李正元走进牢房,站在他对面,隔着三步的距离,没有开口,沉默了很久。
牢房里的灯火在墙壁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道站得直,一道微微佝偻着。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李正元脸色难看地说道:“你以刺史的身份干涉讲武堂招生,收受贿赂,还逼死了一个总管。”
“你知道这要是按军法,你是什么下场?”
李正光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正元看着他,冷声道:“王爷心善,念在我是你兄长的份上,把处置你的权力交给了我。”
“你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但刺史你是不可能再当了,以后也绝不许再踏入官场一步。”
李正光猛地抬起头来:“哥...你不能拉我一把?”
李正元看着他,摇了摇头:“你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按规矩该是什么下场。”
“我能把你从刑场上拉回来,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力。”
他顿了一下,“你要是还想华儿在讲武堂好好地待下去,就老老实实认了。”
“以后消停点,别再让我听到你惹事。”
李正光原本还想再争辩两句,但是看到李正元凌厉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默默点了点头。
......
田有光被葬在城外一片矮坡上。
葬礼那天天气阴沉,云层压得很低,风从北面刮过来,把山坡上的枯草吹得贴着地面伏倒又直起来。
燕破岳穿着一身深色衣袍站在墓坑旁边,身后站着几个燕家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