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赵老栓裹着一件破烂棉衣,每天顶着冷风都要去村西那块地里转一圈。
地还没有翻,杂草长了半人高。
但他依旧满心欢喜,蹲在田埂上用手捏一把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土腥味里混着一层腐草的暖意。
这就是他自己的地了!
过往几十年,他还从来没有自己的地,如今到手了,小心得像是对待新媳妇一般。
赵老栓脸上的褶子笑得堆迭在一起,他盘算着开春之后先翻地,种一茬早麦。
他把这个计划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越想心里越美。
第四天早上,孙有禄又来了。
身边依旧跟着个拿短棍的衙役,正百无聊赖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发呆
孙有禄在赵老栓家门口停下脚步,身上的灰袍子换了一件干净的,在门口张望片刻便拍了拍门:“赵老栓在吗?”
此时的赵老栓正在院里劈柴,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就放下斧头走出来。
看到孙有禄的时候,不由得脸色一怔。
“官爷,您怎么来了”
孙有禄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那层不变的笑意:“地契拿到了吧?“
赵老栓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拿到了,这两天就等着分地了。”
“官爷,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丈量土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