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人群中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小喜子皱着眉头往前挤了半步,开口问道:“不是说了不要钱吗?”
孙有禄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那层笑意没有收,但也深了几分,“地是不要钱的,但丈量土地要用人的,人力总要给吧?”
小喜子的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孙有禄的目光迎着他的视线没有移开,那层笑意在他脸上纹丝不动。
小喜子最终没有说出话来,把目光移开了。
其他村民也安静了下来,脸上的喜色被冲淡了几分。
两百文不是小数目,有人家一年的盐钱都未必凑得够。
但想到交了钱就能拿到属于自己的地,大多数人还是咬了咬牙,没有人转身离开。
有人开始低头盘算自己家里还有多少存钱,也有人转头低声跟旁边的人商量能不能先借一点。
赵老栓站在人群中,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炕洞里那个土罐里的铜板,默默算了一下,应该差不多。
回家之后,他第一件事是进里屋把炕头那块松动的砖掀开。
砖下面是一个粗陶罐,罐口用油布扎了几层。
他解开油布把手伸进去,铜板在指缝间一枚一枚地滑过去,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路传到了手腕。
他数了三遍,一共二百一十七文。
这是他攒给自己的棺材本,今天为了得到地契,不得不动了这笔钱。
赵老栓在村口排了将近一整天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