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的念想就是希望故土能够光复,好在死前终于是见到了。
赵老栓又哭又笑地走回家去,从屋里搬出一张木案放在院子里,又将几块木牌用湿布擦赶紧后用心地摆了上去。
这些木牌是他自己用柴刀削的,上面用烧过的树枝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笔画,算是爹娘和儿子还有老伴的名字。
他站在木案前面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颤抖地低声说道:“爹、娘、媳妇、儿子,咱们终于是回家了。”
赵老栓跪了很久,久到膝盖底下的地面都被焐出了两团浅浅的暖意。
墙角那丛野薄荷去年就枯了,干枯的茎秆在窗缝里漏进来的风里微微摆动,叶子蜷成细卷儿,边缘发褐。
就在这时,隔壁院墙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扒在墙头上探出半个脑袋来,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他探头看到赵老栓跪在地上,喊了一声:“老栓头,你干嘛呢?”
赵老栓抬起头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俺在拜祖宗嘞,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他站起身来看向墙上的年轻人,“小喜子,你这么早就扒俺家墙头想干什么?”
被叫做小喜子的年轻人撇了撇嘴,下巴搁在墙头上:“怎么你跟老庄头他们一样,都在弄这个?”
“我路过好几家都关着门,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