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脸上带着一层促狭的笑意,“要不要我给你个方子调理调理?”
呼延朔在旁边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放在平时贺兰崇一定会笑骂两句回敬,但今天他没有。
他沉默着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来,伸手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一口闷了下去。
长孙永湖和呼延朔的笑声都停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了贺兰崇有些不对劲。
长孙永湖放下酒碗身子往前倾了倾:“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这脸色不对劲。”
贺兰崇沉默了片刻,把刚才在大堂里听到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这些话,长孙永湖脸色都变了。
呼延朔年轻些,反应更直接,一拍桌子怒道:“镇北王早就把南朝拿下来了?那咱们这些天还谈什么谈?”
“他们手里早就攥着的东西,咱们在这边拼命想守住,不是白费力气吗?”
长孙永湖摇了摇头,“看来镇北王在决定北上帮陛下继位的时候,就已经把南朝那盘棋算进去了。”
“他帮陛下打仗是真的,但顺便把南朝拿回来也是真的。”
呼延朔皱紧了眉头,把贺兰崇刚才说的那番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后脊梁发凉。
“最可怕的不是镇北王已经提前动手了,而是南朝的人心已经动了。
贺兰崇叹了一口气,“南朝的老百姓因为咱们这些年的横征暴敛积怨已久,如今来了一个不烧杀抢掠、还给发粮的北府军,你说他们会选谁?”
长孙永湖摆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他们两个人又不能代表南朝的老百姓,”
“没错,但他们说的有一件事是真的。”
贺兰崇看向两人说道,“这些年咱们各大家族从南朝那块地上捞了多少好处,你们心里有数。”
不止咱们三家,八帐贵族哪家没在南朝那边伸手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