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看你叫住他,还以为你是故意要挑衅他呢。”
贺兰崇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说道:“哎呀!刚才太激动了,把这茬给忘了。”
他脸上的笑收了收,看了一眼拓跋烈已经消失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两人,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说,三公主殿下怎么没把拓跋烈放进人选里?”
“拓跋氏在八帐里的分量可不轻,她就不怕拓跋家因为这个事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
呼延朔在旁边接了一句:“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因为拓跋硅霜啊。”
“现在他跟四皇子在草原上不知所踪,谁知道拓跋氏有没有在暗中跟他们联系?”
长孙永湖眯了眯眼说道:“我看拓跋家也是拎不清,拓跋硅霜是他们的族人,又跟着四皇子跑了,拓跋氏就应该主动站出来割席。”
“把人逐出家族也好、向朝廷递一份请罪书也好,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跟四皇子划清了界限。”
“他们什么都没做,光嘴上说归顺,谁能信?”
贺兰崇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压低的感慨:“人家还想着从龙之功呢,割什么席?”
“要是哪天四皇子真的打回来了,拓跋家就是从龙之功第一功臣,到时候就不只是黑毡七人众的事了。”
“那可是扶立新帝的功劳,比现在拓跋烈这个家主的位置可金贵多了,换了你你舍得割席?”
长孙永湖皱眉朝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宫门外的雪地上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没有别的人影,远处有几个杂役模样的人正在清扫台阶,隔着老远想必听不见这边的说话。
他这才放下手,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这些话现在可不能乱说,传出去就是谋反的罪名。”
“不光拓跋家要倒霉,咱们刚才说了这些的也得跟着掉脑袋。”
贺兰崇也收了笑意,搓了搓手:“知道了知道了...这大冷天的,说多了嘴都冻僵了。”
“走,喝酒去。”
他说着朝两人招了招手,率先迈步朝旁边自家的马车走去。
长孙永湖和呼延朔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雪越下越大,灰白色的天空到处都是飘扬的雪粒,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