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的风裹着细碎的雪粒迎面扑过来,打在脸上又冷又痒,却没人抱怨。
贺兰崇走在中间,两只手揣在袖口里,一脸笑意地说道:“真没想到啊,三公主殿下竟然不计前嫌,把咱们三个都列进了黑毡七人众的名单里。”
“我第一次朝会上那些话现在想起来我自己都觉得刺耳,她居然没有放在心上。”
长孙永湖点了点头,伸手拢了拢被风吹开的领口:“这样看来,三公主殿下的胸襟确实宽广。”
“一个能把敌人都收进自己班底里的人,未必就坐不好那个位子。”
呼延朔在旁边听着,忽然笑着揶揄了一句:“你之前不是还很强硬地说三公主殿下继承大统不符礼法吗?怎么到了这会儿又变了?”
长孙永湖被他这一问也不生气,反而笑了一声,偏头看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形势变了,看法自然得变。”
“要是死抱着以前的成见不放,那才是蠢人。”
贺兰崇哈哈一笑,伸手在长孙永湖肩膀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都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这是件大喜事,咱仨如今可也是黑毡七人众的成员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大冷天的,难得高兴一场,咱们小酌几杯暖和暖和身子。”
“我藏了一坛子二十年的老酒,今天刚好拿出来喝了。”
长孙永湖和呼延朔也都点了点头,三人正要转身朝宫门方向走,一道身影忽然从旁边快步经过。
贺兰崇认出来人,下意识地伸手拦了一下:“拓跋兄!你也出来了?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拓跋烈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脸色比在大殿里又沉了几分。
他没有接话,哼了一声后转身便走。
贺兰崇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气性?我这还想着叫他一起去喝几杯庆祝一下呢。”
长孙永湖看了他一眼,皱眉道:“黑毡七人众的人选里没他,你说他怎么了?他不黑着脸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