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之所以出来反对慕容晓晓登基,是因为他的族弟拓跋硅霜给他秘密捎了一封信回来。
表明他正跟着慕容玉鼎向西回到草原,准备伺机再打回来。
只是这件事他不能说,说了就是在暴露慕容玉鼎的位置,说不定很快北府军就会打过去。
到时候慕容家最后一个皇子也就没了不说,他拓跋氏的从龙之功就半点也没了。
他卡在那里进退不得,脸涨得青紫。
大殿里吵成了一锅粥。
其余几族的家主也出来给拓跋烈助阵,尤其是慕容家还搬出了辈分极高的几位族老。
张清、独孤傲、宇文驰轮流接招,把反对派提出的每一条理由逐条驳了回去。
从宗法到祖训,从军功到民心,每一条都有回应、有解释、有反制,显然是早有准备。
许山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不过他虽然什么话都不说,但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那些在争辩中声音越来越大的贵族家主们,说到激动处偶尔会下意识地朝他的方向瞟一眼,然后声音就会不自觉地低下去半度。
争辩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谁也没有真正说服谁,但也没有彻底撕破脸。
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耶律德庆忽然站了出来。
身为耶律德光的堂弟,他是耶律家族中排位靠前的实权人物,在耶律德光死后顺势接任了家主之位。
“诸位,我耶律家表个态。”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耶律德庆看了一眼众人,随后开口道:“武山一战,耶律家在前线折了家主,在后宫折了皇子。”
“论损失,没有人比我们更大。”
“论仇怨,也没有人比我们更深。”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但仗打完了就是打完了,耶律家不是输不起的家族。”
“既然三公主殿下已经站在这里,我耶律家如果再死硬到底,就是拿全族的命去填一个不可能赢的坑。”
说到这,他的目光与慕容晓晓对了一下,“耶律家今日表个态,愿意支持三公主殿下登基,希望之前的事能一笔勾销。”
“之后的事,看殿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