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晓晓并没有走向龙椅,而是坐在独孤贺为她提前准备的一把椅子上默默扫视着面前的众人。
许山则坐在她身侧,接过宫女递来的热茶低头默默喝着。
张清第一个站出来开了口。
“诸位大人,三公主殿下今日回京,乃北莽之幸。”
他看向众人说道:“武山前线二十万大军已然归附,独孤贺将军、宇文青鸾将军、慕容天光将军皆已率部投效。”
“大局已定,臣以为应当尽快商议登基事宜,以安民心。”
话音未落,就有人站了出来。
拓跋氏的家主拓跋烈往前迈了一步,冷着脸说道:“张大人此言差矣,登基是大事,岂能草率?”
“三公主殿下虽为慕容血脉,但以女子之身登临帝位,北莽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先例。”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慕容晓晓,接着说道,“更何况端妃娘娘出身南朝,三公主殿下身上只有一半慕容血脉。”
“先帝子嗣中尚有四皇子殿下在世,虽然现下不知所踪,但到底是先帝血脉男丁。”
“论正统,论宗法,都轮不到一个女子来坐这个位子。”
这话一出,大殿里嗡嗡地响起了一阵低语声。
宇文驰从右侧站了出来,朝着拓跋烈说道:“拓跋家主此言差矣,先帝子嗣中,大皇子慕容玉山死于奸人之手,二皇子慕容玉湖作恶多端伏诛于阵前,四皇子慕容玉鼎兵败西逃,如今下落不明。”
“先帝的血脉男丁要么已死要么已叛,你让朝中上下认谁?”
“一个战场逃兵,如何配得上帝位?”
独孤傲紧跟着接话道:“至于女子之身,北莽立国时确有祖训说‘男子承继’,但祖训里也有一条,若是皇族男丁皆不能当国,可从近支女子中择贤而立。”
“诸位都是读过祖训的人,不会不知道这一条吧?”
拓跋烈被堵了一下,脸色更沉了,但嘴硬着不肯退:“祖训里的‘从近支女子中择贤而立’,指的是皇族男丁断绝的情况下。”
“如今四皇子尚在,何来‘皆不能当国’之说?”
张清笑了一下,“拓跋家主说的是,四皇子确实尚在,但按祖训,临战脱逃、弃宗庙于不顾者,视同弃位。”
“四皇子若真有继位之心,为何不堂堂正正地回来?为何要让拓跋家主替他在这朝堂上说话?”
这话说得拓跋烈没法反驳。
慕容玉鼎确实是从武山战线上溃逃,至今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