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鱼贯而出。
王帐里很快空了下来,只剩慕容玉湖一个人站在舆图前面。
他走到帐门口重新掀开帘子朝南岸望去,风雪比刚才又大了几分,南岸的北府军大营在雪幕中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浑厚的鼓声忽然从大营深处响起来,节奏不快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
鼓声顺着河面被风送过来,连隔着数里地的武山山顶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营门大开之后,第一批北府军士卒从门洞里涌了出来,在河岸上列成纵队。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按照事先分好的十路纵队,数万人马从大营各处同时涌出.
如同潮水一般铺满了南岸的河滩,沿着预先划定好的路线朝河面方向推进。
每路纵队之间间隔大约两百步,前排的士卒每人手里举着一面大盾。
后排的士卒两人一组抬着一只麻袋,袋子里是干土,走几步就往脚下撒一抔土。
灰黄的泥土落在白皑皑的冰面上,像一条条被踩出来的路。
整个南岸的河滩人头攒动、旗帜翻飞,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汇成一股低沉的轰响,从南岸一路漫向河心。
慕容玉湖站在山顶看着这一幕。
他看到第一批北府军士卒已经踏上了冰面,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开,目光追着那些朝河心移动的黑点,低声念叨着:“多来一些...再多来一些...”
当十路纵队都踏上了冰面上,足有四五千人时,慕容玉湖觉得时机到了。
他猛地转身朝身后的亲卫喊道:“传令投石机,让他们朝着湖面给我砸!”
亲卫应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开。
但就在这时,南岸十几个火炮阵地忽然同时发出了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