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带着压低的怒意死死盯着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连忙单膝跪了下去:“殿下息怒,实在是南岸的炮火太猛了!”
“之前北府军浅滩登陆的时候,投石机的位置为了阻止他们已经暴露了大半。”
“从那之后,对面的火炮就专门沿着山腰寻找投石机的藏匿处,不管藏得多隐蔽,隔上几天就会被找到。”
“末将已经让士卒日夜抢修了,但修好的还没垒稳固下一轮炮弹就又来了”
“能剩下这三十五架,还是末将把最后几处最隐蔽的点位全部封死了不启用,才保留下来的。”
慕容玉湖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胸口的起伏压了两息才平复下来。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声音里已经恢复了平静:“起来吧,三十五架也够了。”
“不用对准整条河面,只需要在河道中段集中砸几轮,把冰面砸出裂缝就行。”
他转头看向帐中诸将:“拓跋硅霜,你带本部人马守中段河岸。”
“耶律德光守东段,慕容天光守西段。”
“独孤贺带预备队,哪里吃紧就补哪里。”
“不管北府军从哪个位置过河,只要他们在冰面上,你们就不许他们登上北岸。”
四人站起身来,齐声应了。
慕容玉鼎从旁边站起来,“王兄,此战应该是北府军的殊死一战了。”
“成败在此一举,我亲临前线坐镇指挥。”
慕容玉湖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有劳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