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士卒们觉察到了炮火的减弱,心头的压力总算松了几分,但新的苦头接踵而至。
北府军的火炮虽然没有以前密了,但冷不丁飞过来一发,还是会把刚刚垒好的石壁重新炸塌一角。
士卒们只能顶着风雪出去修。
工事修了又塌、塌了又修,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与此同时,山顶的王帐里却暖和得很。
诸将分坐两侧,每人面前的小案上搁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的酒液在火光里泛着琥珀色的暖光。
慕容玉湖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酒,笑意比前些天多了许多。
他举了举碗:“这是母后派人从宫里送来的,存了二十年的老酒,今儿拿出来给大家暖暖身子。”
拓跋硅霜端起碗先闻了一下,眼睛一亮:“二十年?这是上京宫里窖藏的那一批?”
“末将当年在宫里当值的时候见过,一共就几十坛,寻常人闻都闻不着。”
“没想到如今倒是有口福了,哈哈...”
他说着,仰头灌了一大口。
一旁的慕容玉鼎笑了笑,“放心,等打完这一仗,酒有的是你们喝得。”
诸将皆是笑着饮酒,帐中气氛热烈。
慕容天光也端起了碗,只是抿了一口就放下,目光低垂着看着碗沿。
拓跋硅霜注意到这一幕,于是凑过去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么好的酒还不喝?”
慕容天光一愣,随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