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坐在他对面,闻言冷笑了一声,不等慕容天光说完便截了话头:“风吹草动?那你告诉我,她接那两柄锤子的时候对那个黑脸将军笑什么?”
“她走出去之后又回头望什么?下游喊杀声响起来的时候,她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朝本阵跑,反而站在那里发呆?”
他的语气越说越急,最后几乎是在逼问:“你不要告诉我那是因为宇文将军喜欢上了那个黑脸将军之后恋恋不舍,这比叛变还荒唐!”
慕容天光的脸色铁青,“那你告诉我,她如果已经叛了,为什么许山还要费那么大周章把她送回来?”
“直接在营里劝降了她,让她带着北府军的人马从北岸杀过来不是更好?”
耶律德光针锋相对:“那是因为北府军现在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突破临天河,只能在她身上下功夫。”
“恐怕宇文青鸾在被送回来之前就已经有了任务,等到了北岸,配合南岸的炮火和沙洲的进攻制造混乱。”
“若不是我先下手为强,现在宇文青鸾已经在北岸掀翻了咱们的阵脚了!”
慕容天光一拍桌子,怒声道:“这完全是你自己的臆想!”
两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
拓跋硅霜坐在角落里,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慕容玉鼎坐在慕容玉湖右手侧,目光落在案面上一处不起眼的划痕上,像是完全没在听那两人的争吵。
慕容玉湖一直没开口。
他听着两人吵完了两个来回之后,目光移到了慕容玉鼎身上,在他脸上停了一息,又移开了。
然后他抬起右手,在空中往下压了一下。
耶律德光和慕容天光都住了嘴,各自退后半步,胸口都起伏着喘气,目光死死盯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