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烦的是士卒的伤亡,这几天被炮弹炸死炸伤的加起来已经超过两千人了,士卒们现在根本不敢出掩体。”
“一听到炮响就往石壁后面缩,连拉屎撒尿都得挑炮火间隙冲出去。”
慕容玉湖坐在主位上,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舆图上。
几天的炮击之后,舆图上代表防御工事的那些标注已经用炭笔划掉了大半。
他听了耶律德光的话,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不敢出去也要出去。”
“许山为什么一直轰?”
“他就是想把咱们的防御工事全打烂,把掩体都拆光,这样他再从浅滩过河的时候,咱们的弓箭手和轻骑没地方躲,就只能活活挨打。”
“你告诉下面的士卒,不修工事,等北府军打上来的时候,死的人更多。”
耶律德光抱拳应了一声。
一旁的慕容玉鼎看向慕容玉湖,脸色难看地开口道:“王兄,除了工事,士气的问题更得重视。”
“咱们的士卒天天被炮火压在山头上,睡觉都睡不安稳,而河对岸的北府军却过得很是自在。”
“今天中午我派出去观察的人回来说,他们就在临天河边上烤牛烤羊,隔着河都能闻到肉香,甚至还在喝酒,摆明了是给咱们看的。”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舆图上南岸的位置。“咱们缩在山头上挨炸,人家在河边安稳地喝酒吃肉。”
“两相比较下,心里是什么滋味?”
“时间长了,不用打自己就垮了。”
这话一出,王帐里沉默了一阵。
慕容天光听了这话冷哼一声:“对面过得这么逍遥,那就断了他们的粮道,叫他们吃不着了自然就老实了。”
独孤贺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