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让人专门埋的。
这种法子能监听敌方挖地道的动静,瓮口贴着地面,地下的声响通过泥土和陶壁共振传到人耳朵里能放大多倍。
埋在墙角根下的这几只瓮正好覆盖了整段东城墙与东南城墙的衔接处,那是整条防线最容易被从地下突破的位置。
“人安排好了吗?”
许山侧头问大牛。
大牛点了点头:“都安排好了,王家大公子亲自带着十几个耳朵好使的老卒轮班盯着。”
“每人听半个时辰就换,不会走神。”
许山有些意外。
“这份差事这么枯燥,大公子那边能待得住?”
吕方在一旁插话道:“放心吧王爷,我之前看过,那位王大公子在旁边支了一张躺椅,有专门的人伺候着。”
“反正听瓮的活又不是他干,他就起一个看着的作用。”
闻言,许山和大牛相视一笑。
日头快到晌午,三人回来的时候拐进了城墙内侧一座由几根木柱支起来的草棚子。
草棚原本是给守城的士卒们轮换休息用的,这会儿大部分士卒都在大营里休整,草棚便腾给了正在抢修城墙的民工们歇脚。
棚子底下摆了几排长条凳,几只粗瓷碗搁在长凳边沿。
棚角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旁边竹匾里码着干饼和咸菜。
许山刚进来,慕容晓晓就从草棚另一头走过来了,手里还端着一只粗瓷碗,碗沿冒着白汽。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短袄,外面罩着灰布围裙,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
头发用帕子包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几缕被蒸汽润湿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