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郑家已经悄然参与到了皇位之争中。
而郑家和董家已然结盟,董家自然不会独善其身。
作为南朝十大门阀中的上五家,郑家和董家的参与,无疑会使得这场皇位之争变得更加激烈。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支持的是哪一个皇子,但只要知道这个消息就足够了。
这趟来得还挺值。
许山没有多逗留,沿着来路无声无息地翻下船。
他快步走回主栈桥那边的时候,大牛正扛着第三只箱子往船上装。
......
天色暗下来之后,沈雨棠说什么也要请许山几人吃顿饭,硬拉着他们去了城中一家叫望海楼的酒楼。
望海楼坐落在渤海郡城南街的十字路口,檐下挂着一排灯笼。
入夜之后亮起来,在秋日的暮色里格外醒目。
沈雨棠要了二楼靠窗的一间雅间,窗户半敞着,能看见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远处城楼上的灯火。
桌上陆续上了七八道菜,都是南朝的时令菜色。
大牛早就饿透了,筷子一拿就直奔肘子去了。
吕方慢些,先给双福夹了块鱼才自己动筷子。
东叔开了壶酒给大家斟上,琥珀色的酒液在杯沿晃荡,泛着细碎的光。
沈雨棠坐在许山旁边,开口道:“韩大哥,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和大牛兄弟帮忙,码头那些货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她说着端起了酒杯,微微歪着头看他,“我敬你一杯。”
许山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都是顺路的事,沈老板客气了。”
他仰头喝了半杯,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微微有些辣,但入喉之后泛出一股暖意。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墨绿色衣裙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只托盘,盘上搁着一壶酒。
她朝雅间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到许山身上时微微停了一下,然后转向沈雨棠问道:“请问,哪位是韩公子?”
“楼上有位客人让我送一壶酒下来,说是与韩公子有旧,请韩公子上去叙叙旧。”
许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认出了来人正是黑寡妇。
她换了一身绿衣裳,掩去了平日里那股冷厉的气息,此刻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酒楼侍女。
沈雨棠疑惑地看向许山:“韩大哥,你在渤海郡还有认识的人?”
许山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意外表情:“应该是以前在北边认识的一位朋友,没想到他也在这城里。”
“我去去就回,你们先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