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宗祠大堂里的气氛沉凝。
宗祠是整座王府里最肃穆的所在,坐落在府邸中轴线的最后方。
堂内正中供着王家历代先祖的牌位,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地码在供台上。
从第一代扎根渤海郡的老祖到十几年前去世的王临渊父亲,每一块牌位都用细笔描着名讳和生卒年月,下方的红漆底座被打磨得油光发亮。
香炉里新续的线香刚插上不久,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梁柱之间盘旋,将整个堂内笼在一层淡淡的檀香雾气里。
王临渊坐在主位上,双目微阖。
像是闭目养神。
二房老爷王临岳坐在左侧首位,身形微胖,原本满是笑意的圆脸上此时却是阴沉着。
他率先开口道:“好在提前从黑市买到了消息,知道了郑家和董家要对付咱们,提前做了布置。”
“要不然,今儿这局面...”
坐在他对面的三房老爷王临川接过了话头,“知道他们要动手是一回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这帮人一看就是筹划了不止一两日的,能在咱们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摸进来,绝不是临时起意。”
四房老爷王临澹也点了下头:“而且进来得这么容易,定是有人里应外合。”
“不然光凭他们手里那几把刀,就算再能打也走不到东院门口。”
“衡之已经去查了。”
王临岳道,“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正说着,宗祠的门被推开了。
王衡之快步走了进来,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显然是刚从外面查完回来,顾不上擦。
他进门后朝几位叔父一一行了礼,然后转向王临渊说道:“父亲,查清楚了。”
王临渊终于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