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叔抬脚跟上,其他人紧随其后。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行。
走了大约几十步,前面忽然分出好几个岔道口。
左边两个,右边三个,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张张开的嘴,每一个岔道里都吹出细微的风,方向不同,气味也不同。
有些带着水腥气,有些带着干土的焦味。
若不是老者提着灯在前面稳步走着,许山觉得他们走不出百步就会在这迷宫一样的暗道里迷失方向。
又走了不知多久,那老者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抬手指了指前方。
许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前方的暗处透出一片暖融融的光亮。
隐隐约约能听见人声,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在封闭的通道里回荡成一片模糊的嗡嗡回响。
东叔拍了拍许山的肩膀,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视野骤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在眼前铺展开来,足有一个校场那么大。
穹顶高约三四丈,几根粗大的石柱撑起顶上厚重的岩层。
岩壁上每隔几步就钉着一只铁铸的灯台,灯盏里的油脂燃烧着,火光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透亮。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的红楼。
朱红的漆柱、飞翘的檐角,雕花的木窗和镂空的栏杆做工精致,跟地面上的楼阁没什么两样。
檐下挂着一排红灯笼,灯火通明,将整座楼映得如同白昼。
楼前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锣。
围着红楼,一圈矮棚和地摊沿着岩壁的弧度排开。
每个摊前都点着一盏油灯,摊主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坐在后面,面前摆着各自的货物。
药材、矿石、兵器、竹简、小匣子、卷轴、瓶瓶罐罐...什么东西都有,但每一样都摆在暗处,透着一股不能见光的味道。
空间四周的岩壁上还有好几个跟来路一样的洞口,不时有人从里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