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地扫了两遍,才将门彻底打开。
院子不大,屋檐下挂着两串干辣椒和几辫大蒜,窗台上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冬青。
若不是知道底细,任谁都会觉得这就是渤海郡城里最普通不过的一户人家,甚至比普通人家还要寒酸些。
老妇人没有开口,只是领着几人进了正屋。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她从墙角的柜子里端出一只红漆木盘放在桌上,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面具。
青面獠牙的夜叉、笑眯眯的财神、凶神恶煞的厉鬼、垂眉闭目的菩萨、还有几张平平无奇的素面书生。
每个面具旁边都用墨笔刻着一个价码。
三两。
东叔率先上前,挑了个黑脸钟馗的面具戴在脸上,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放进木盘旁边的钱箱里。
大牛紧跟其后,挑了个张牙舞爪的虎头面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往脸上罩。
吕方选了张白面小生的面具,薄唇细目,画得颇为俊秀。
许山的目光在那些面具上停了一停,最后拿了个最朴素的素面木脸。
没有表情,只在额心刻了一道火焰似的纹路,整张面具干净得近乎寡淡,唯一的特征就是那道火纹。
各自付了五两银子后,老妇人收好钱箱,转身推开了里屋的门。
里屋比外屋更暗,只有桌上一盏桐油灯亮着。
一个干瘦的老者坐在桌边,正用一块绒布擦拭手里一只斑驳的铜壶。
他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老妇人。
老妇人点了下头,老者便放下铜壶和绒布,站起身来,双手按住八仙桌的边沿用力往旁边一推。
桌子底下的地面上赫然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
一道石阶斜斜地往下延伸,黑洞洞的看不见底,只有一股凉飕飕的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泥土和潮气的味道。
老者端起了桌上的桐油灯,率先踩上了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