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生意经聊到各地风土,又从风土聊到朝堂局势。
他说起北莽老皇帝新丧之后,几位皇子各据一方,把南朝搞得人心惶惶,言语间颇有几分不满。
许山端着酒杯,等到他话音落下的间隙,装作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我入城时听人议论,说贵府那位三公主也被牵扯进了皇位之争里?好像是被幽禁在府中了?”
王衡之端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唉...别提了。”
“我叔父那个老顽固,非要把三妹关起来。”
“说什么女子不干政,放屁!”
他打了个酒嗝,脸颊泛上红晕,说话也带了几分含混。
许山目光微凝,嘴上却跟着附和:“这确实不该,三公主毕竟是天家血脉,怎么能说关就关。”
“就是!”
王衡之拍了一下桌面,“就关在后头燕归楼里,连门都不让出,整天对着一群丫鬟婆子。”
“要我说,三妹在京里...”
他没说完,忽然打了个哈欠,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眼皮开始打架。
许山放下酒杯,站起身:“王公子,我去趟茅房,失陪片刻。”
王衡之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耷拉。
许山推开暖阁的门,走了出去。
廊下的夜风迎面一吹,酒气散了不少。
他深深吸了口气,心情大好。
如今套出了慕容晓晓的所在,那正好趁这个机会去见一见。
许山沿着回廊走去。
廊下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地银白。
他走了不过七八步,脚步忽然顿住了。
身后有脚步声。
虽然对方控制得很轻,但凭他前世特种兵王的敏锐还是听了出来。
大约隔了七八步远,正不紧不慢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