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庆文也是一头雾水,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张画满图形的纸,又看了看张衍,又看了看许山,终于忍不住了,问了一句:“王爷,您这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困惑。
许山拍了拍张衍的肩膀,转向郑庆文说道:“郑院长,你这个学生,是大才。”
“术算之学,乃是真正的兴国根本。”
“我打算在兴北学院另设一门术算学科,由张衍亲自教学。”
“以后术算学科的地位,与儒学平齐。”
郑庆文的脸色变了几变,带着几分急切和不解,甚至有些愤怒:“王爷,这怎么行?术算之学,不过是匠人用的东西,怎么能跟儒学平齐?
儒学才是治国之根本,历代圣人留下的经典,才是真正的学问。
术算之学登不了大雅之堂。
王爷,您三思啊!”
许山没有生气,而是慢悠悠地问了一句:“郑院长,咱们在战场上用的火炮,你知道是怎么造出来的吗?
它的威力,你是见过的。”
郑庆文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火炮。
沧州攻城战时,三十门火炮齐发,城墙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那种威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许山继续说,“火炮的炮膛要打得准,弹道要算得准,火药的分量要称得准。
差一丝一毫,炮弹就打不准,打不远,甚至会炸膛,伤到自己人。
这里面,全是术算之学。
炮膛的直径、炮管的长度、火药的重量、炮弹的轨迹,哪一样离得开术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