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画了一个图,又列了几个算式,改了几次,又重写。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抬起头,把纸推到许山面前。答案正确,解题过程简洁明了,每一步都有理有据。
许山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张纸,写了一道题。
这一次,是几何原本里的,这道题比上一道难了不止一个层次。
张衍盯着题目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个图形,又划掉,再画,再划掉。
他咬着笔杆,闭上眼睛,又睁开,又在纸上写写画画。
试了几次,都解不出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在微微发抖。
“学生惭愧。”
张衍放下笔,后退一步,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和不甘,“这道题,学生解不出来。学生的术算之道,终究还是浅薄了。”
许山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洁的图形,写下几行证明过程。
他的笔法很熟练,图形规范,数字准确,每一步都清晰明了。
张衍喃喃自语,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的脑子较劲:“原来如此…原来还可以这样…”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着,像是在模拟图形,又像是在计算。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许山,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和崇拜:
“学生受教了。王爷大才,学生佩服。学生苦思冥想多日的难题,王爷三笔两笔就解开了。”
大牛站在后面,看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小声嘀咕:“画的什么玩意儿?俺怎么看不懂?不就是几个圈圈叉叉吗?”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被众人听见了。
张衍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