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镕掀开白布,露出使者的脑袋,还有一封信。
他的脸一下子黑了,抓起信看了几眼,随后猛地拍在桌上。
“许山!欺人太甚!”
王镕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睛通红地吼道,“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攻城!我要亲手砍下许山的脑袋,祭我儿在天之灵!”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松州指挥使田承禄站了出来,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沉稳,穿着一件半旧的铁甲,腰佩长刀。
他朝王镕抱拳,“大人息怒。万不可鲁莽攻城。”
“这是许山的激将法,他故意激怒大人,想让咱们在疲惫和仓促中攻城,好以逸待劳。”
王镕瞪着他,喘着粗气。
田承禄继续说道:“咱们大军连日赶路,刚到此地,士卒疲惫不堪,需要休整。”
“工程器械还没造好,投石车、云梯、撞车,一样都没备齐。”
“要是仓促进攻,伤亡必然惨重。”
“等一切准备妥当,再攻城也不迟。”
荣州指挥使宣大同也站了出来,抱拳道:“田将军说得有理。”
“大人,公子的大仇要报,但不能急在一时。”
“许山跑不了,关口军镇也跑不了。”
“等咱们准备好了,再一口吃掉他,胜算更大。”
元洲指挥使文天同也附和道:“末将附议,大人请三思。”
王镕的胸膛剧烈起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回椅子上。
“那就让他多活几天。”
他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传令下去,三日后攻城。”
“三日之后,我要踏平关口军镇。”
众将齐声应了。
田承禄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
“大人,末将总觉得不太对劲。”
王镕看着他:“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