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
许山哼了一声,“要是朝廷下的,那为什么节度使府的人也跟着来了?”
魏山虎的脑子慢慢转过来,眼睛里的醉意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思索。
许山继续说道:“李崇远是什么人?他恨不得我死,恨不得咱们所有人死。”
“他会真心给咱们加官进爵?他巴不得咱们内讧,巴不得你我反目成仇。”
“你再好好想想,这道任命,他是给燕破岳的,还是给你魏山虎的?”
魏山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后怕。
他低下头,声音发涩的说道:“许头儿,我...我被利用了。”
许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魏山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发哽:“许头儿,我错了。”
“我差点上了李崇远的当,我...我糊涂啊。”
许山摇了摇头:“都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副使的任命我改不了,但其他的任命,我还是能做主的。”
魏山虎抬起头,看着许山。
许山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庆州总领兵马使。”
“庆州所有的步卒,归你统辖。”
魏山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猛地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上:“许头儿!我魏山虎这条命是你的!从今往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许山弯腰把他拉起来,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倒了两碗酒,推一碗到他面前。
“别哭了,大老爷们儿的,丢人不丢人。”
许山端起酒碗,碰了一下他的碗,“来,喝,今晚不醉不归。”
魏山虎抹了一把眼泪,端起酒碗,跟许山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喝到深夜。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院子的青砖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