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破岳的脸色变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明白了李崇远的用心。
不需要动一兵一卒,只需要一道任命,就能在许山的队伍里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炸弹一炸,许山的内部分裂,他就能坐收渔利。
“那你还默许这道任命?”
燕破岳不解地看向许山。
许山语气平静地说道:“因为我没有办法拒绝,圣旨已经到了,当着使者和太监的面,我要是说不行,那就是抗旨。”
“而且,李崇远就是等着我拒绝呢。”
“我要是拒绝了,就会被说成嫉贤妒能,打压忠良之后。”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庆州的旧部对我心生不满。”
燕破岳攥紧了拳头,咬了咬牙:“那魏兄那边怎么办?”
许山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烛火摇晃。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老魏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来跟他谈。”
燕破岳还想说什么,许山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许山出了书房,穿过走廊,往后院走去。
魏山虎住在东跨院的一间厢房里,许山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徐啸站在院子门口,来回踱步,一脸焦急。
看见许山来了,他连忙迎上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许山看着他,闻了闻他身上的酒气,问:“你喝了多少?”
徐啸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喝多少,就是陪老魏喝了两杯。”
许山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不容置疑。
“说实话。”
徐啸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压低声音说道:“许头儿,老魏他...他得知那个任命之后,拉着我去喝酒。”
“我喝了三碗就顶不住了,他一个人在那儿喝,喝了一下午,已经醉了。”
“嘴里骂得很难听...什么‘老子出生入死,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刚来的’之类的话。”
“许头儿,你别怪他,他就是一时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