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林玄用三十万两白银跪地恳求,只求将李晚禾从选秀名单上划掉。
原来,从那一刻起,这对父子君臣之间,便已然存了隔阂。
乾帝心底五味杂陈,依旧无法理解。
他看不懂林墨,更看不懂林玄。
为一个身份卑微、毫无背景的民间女子,
一个宗室世子自毁前程、沉沦恨海;
一个当朝太子隐忍蓄势、公然对抗宗室记恨皇权。
何其不值,何其荒唐。
在乾帝的江山大局里,人命是棋子,情义是软肋。
高台之上,乾帝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不过一场演武切磋而已。”
“擂台比试,拳脚无眼,刀剑无情,胜败乃常事,磕伤碰伤更是在所难免,肃王技不如人,无需再多言语。”
乾帝一句话直接盖棺定论。
直接驳回了三皇子的指责,也否定了镇国公的说辞,当众护住了林玄。
全场百官、勋贵、宗室闻言,尽数闭口,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镇国公秦烈眉头微蹙,只能躬身退至一旁,不再辩驳。
三皇子秦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算计尽数落空,憋屈至极却不敢吭声。
台上狼狈不堪、鼻青脸肿的肃王,更是心口一沉,彻底哑然。
他本以为自己颜面尽失,陛下定然会斥责太子鲁莽无度、以下犯上。
可万万没想到,乾帝竟当众偏袒林玄,将这一场当众折辱,轻飘飘定性为寻常切磋意外。
猎场瞬间安静下来,再无半点质疑之声。
而擂台之上的林玄,闻言心底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