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他还觉得三皇子沉稳聪慧、可堪培养,可怎么现在一遇到太子脑子怎么就绕不过来弯呢?
秦烈上前一步躬身出声:
“太子殿下,即便只是演武切磋,殿下下手也未免过重。
肃王终究是长辈,殿下拳脚凌厉、专往脸面上招呼,下手未免太黑,有损储君风范。”
林玄抬眼,从容不迫,淡淡回怼:
“镇国公此言差矣。”
“既然登台比试,便是以胜负论高低。”
“方才王叔执意邀战,本宫提前再三劝阻,唯恐误伤长辈、落得不孝骂名,是王叔执意不肯退让,言明拳脚无眼、绝不追责。”
“如今切磋落败,便要说本宫下手太黑?
难不成演武比试,只许肃王伤本宫,本宫不能还手?”
字字铿锵句句在理,堵得镇国公秦烈一时语塞。
秦烈暗自咬牙,心中暗道:如今的太子,当真是牙尖嘴利、心思缜密,无论何种局面,都能硬生生找出破局之理,再不是从前那个荒唐纨绔的储君。
高台之上,乾帝端坐龙椅,将台下所有纷争、所有对话、所有心思尽数看透。
他望着擂台之上的林玄,心底终于彻底想通一切关节。
旁人看不懂,他看得通透。
这根本不是比武,就是明目张胆的报复。
报复肃王逼迫选秀、逼死李晚禾。
乾帝心中满是费解与漠然。
在他帝王眼中,一介民间女子,生如草芥死如尘埃,死了便死了,不值一提,更不值牵动朝局,牵动储君心绪。
他从未想过,区区一个民间女子的死,竟能让太子心生怨怼、记恨宗室亲王。
也终于明白。
这些日子恐怕林玄心底,也藏着对他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