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
沈夜一行三人便耻辱性的从那小门狗洞钻进了甘哈尔。
虽说就在刚才,沈夜脑海中不止一次闪过杀意。
但他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怒气。
毕竟,一旦现在和王鹿撕破脸,和甘哈尔城撕破脸。
?
再想兵不血刃得到甘哈尔城是不可能的了。
王鹿势必会誓死抵抗。
而且,王鹿手中现在还握着阿朵、沈清安这两张筹码。
一旦和王鹿撕破脸,阿朵、沈清安被转移出城,她们之后的踪迹也再难寻觅。
最关键的是。
甘哈尔城中还埋藏了许多炸药。
炸药分布在城中各处的关键建筑之下。
能够引燃这些炸药的引线何在,至今尚未找到。
若是真的和甘哈尔面对面交战,以巨大的代价取得了甘哈尔之后。
万一王鹿心有不甘,一心想拉全城百姓陪葬。
进而引燃了那些埋在甘哈尔城下的巨量火药的话。
甘哈尔城中的南干旧民会十不存一不说。
就连埋葬在这甘哈尔周围,暂不知何处的南干真皇帝杨辛的尸首,都有可能会被破坏。
无论怎么看。
现在和王鹿撕破脸,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忍得了一时。
才能迎来清算王鹿的绝佳时机。
想着。
沈夜长舒一口气,不再多想。
而是从那狗洞小门走出,正式踏足在了甘哈尔城中的街道上。
置身于甘哈尔城街道。
环顾四周。
沈夜却丝毫感受不到,这里是一座城池。
反而觉得,这里与一座人间地狱没什两样。
街道上冷冷清清,全是煤灰。
只有北莽蛮子的商铺开着,南干人的商铺都高挂了停业牌。
沿街乞讨的多为南干人,北莽蛮子反倒衣着华贵。
许多七八岁的孩子,在这倒春寒尚未消散的冷夜。
就那么光着膀子,浑身是灰的在街上拉着煤。
拉煤的板车,比孩子的身体还要大上数倍。
五六个孩子,才能勉强拉动那些装煤的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