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初入宗师境的文竹,还抱有侥幸心理。
妄想能靠着隐藏内力,隐藏气息,进而骗过南干皇帝。
但没想到。
第一次朝会时,他便暴露了。
南干皇帝在察觉到他文竹步入武学宗师境时。
便直接降下旨意,要抄斩文家满门。
还要把文家祖庙也拆了,把文家祖宗从墓中掘出鞭尸。
文竹半辈子兢兢业业,不曾想会因一次意外而落得如此境地。
但,当时的文竹虽然有求饶,但并没有抗争。
在他看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是天经地义之事。
可后来,直到叫着爸爸的四岁女儿死在他面前,相濡以沫了十几年的发妻被兵痞糟蹋之时。
文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去他妈的君父。
不过是一个为了皇权在握的暴君昏君。
那一日,文竹第一次动了手。
杀了三百二十个兵卒,其中还有一个拱卫京城西山大营的四品上将军。
带着仅剩的几个家人,一路从南干逃到了北莽。
自此开始了人在屋檐下的生活。
可现在,北莽这个屋檐,也快待不住了。
“天下之大,当真没有我文竹的容身之所了吗?”
文竹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纵观天下九州……
谁会为了我文竹,与南干、北莽两大王朝敌对呢?
或者说……
纵观天下九州,有哪一方势力能与南干、北莽匹敌?
这样的容身之所,或许本就不存在吧……”
文竹不再多想,而是强撑着疲惫的身子,朝着刘血刀奔袭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他现在只想让自己仅剩的么儿长大成人。
无论他文竹的么儿是以北莽人、还是以南干人的身份生活。
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
只要他能活着,便算对得起死去的亡妻了。
“怎么了老刘,怎么不走了?
是在等我吗?”
可文竹刚踏出去没两步,便发现刘血刀停住了脚步。
那魁梧的身姿,呆呆的站在了一根能望见不知名村堡的树干上。
“等你个屁……”刘血刀毫不客气的怼道。
旋即,他咽了咽口。
擡起手,指了指几里外坐在村堡卫所前打坐的一个年轻人。
眸中不由得掠过几分惊愕之色道:“你看……这小子运转的内力,是不是已有了几分小宗师之意。
而比他更恐怖的。
是旁边那个练枪的年轻人。
这明暗内力波动如此恐怖,仅是余威便能将寻常练家撕成碎片。
可旁边练枪的那个年轻人,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且……
我根本探查不到那个练枪年轻人的内力波动。
难道……他的武学境界,要比你我还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