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痛不如短痛。”
沈夜长叹一口气,语气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淡淡的悲壮:“仗就打到咱们这一代吧。
为了子孙,咱们这一代必须把仗打完,必须把北莽蛮子赶回草原,甚至踏平草原。
不然,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子孙三代都不得安宁。
哪怕,咱们一代人吃三代人的苦。
能换来南干北疆一百年的和平,也值了。
你们收拾一下,一会就去肃阳周边的两镇八村再募新兵。
叫本土将领,优先回他们所在的村镇募兵。
我也随军亲至马家堡,给众将领打个样。
去准备吧,咱们这就开拔!”
“标下领命!”
铁牛和柳方闻言相视一眼,虽有几分为难。
但还是齐刷刷的拱起了双手。
他们虽知道募兵之重要。
百姓也愿意为肃阳输送新兵。
但……募兵时心中的愧疚,却始终难平。
仗打得越多,心中的愧疚便越甚。
也就更没有面对百姓的勇气。
……
不多时,肃阳城门前便组建出了一支以千夫长为首,偶有几个万夫长在的军官小队。
这支小队人数不多,军官只有二三十个。
随行的护卫也不多,每个军官身边带着三五个,拢共有个百十号人。
虽说这些军官在肃阳城中归属的建制不同,所属的兵种也不同。
但相同的是。
这些军官都是从肃阳城外的两镇八村走出来的。
是实打实的肃阳土着。
更是从微末中起,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友。
“老李,你还活着呢?”
“楚兄都没死,我老李肯定活着!”
“赵千夫长也活着呢?还以为你战死在建川城外了呢!”
“都别贫了……沈大人突然把咱们这些泥腿子聚集起来,莫不是要干票大的?”
一众肃阳本土将领面面相觑。
紧接着,身骑赤戮的沈夜从城门内行出。
肃阳本土将领的目光,瞬间聚拢在了沈夜身上。
“标下参见沈州牧!”
众将领俯身拱手,尽显尊敬。
其中,一个同为马家堡出身,名叫李云飞的先锋军千夫长,冲着沈夜挤了挤眼睛道:“沈州牧突然调令,莫非是有战事?
若真有战事,我老李不求别的,只求一个主攻先锋之位!”
可沈夜闻言,只是淡然一笑。
旋即深吸一口气,擡嘴应道:
“主攻先锋之位倒是可以给你老李。
但……这次叫你们来,并非是与敌作战。
而是,叫你们回各自出身的村堡,招募新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