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咽口水,似是做足了心理建设。
而后擡眼看向沈夜,一字一顿道:
“沈大人……并非是标下不想按照大人之言,尽派新兵。
只是……肃阳城没剩多少新兵了。
几次大战下来,肃阳本土新兵……十不存一啊……”
“确实如此沈大人,如今肃阳本土新兵……比柳牧仁将军在时锐减了数倍……”
沉默不语了许久的铁牛闻言,也不由得拱起双手,面色凝重的说道。
“肃阳连一千个本土新兵都凑不出来了吗?半年前不是才招了一万多人?
全……全都打没了?”
沈夜剑眉微蹙,连忙追问道。
柳方和铁牛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铁牛想说些什么。
但柳方拦了下来。
不过沉默了一会。
铁牛还是继续说道:
“主要是……那些新兵都是仰慕沈大人而来,其中许多都视沈大人为救命恩人。
上了战场,那些被安排在中军压阵的新兵。
跑的比前锋还快……
标下有一次问过一个将死的新兵,为何如此。
他们说,他们要的不是军功。
他们要的,是替沈大人……报效国门……”
嗡——
此话一出。
沈夜耳廓一沉。
嘴角的淡笑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肉眼可见的惊愕。
要知道,他起家于肃阳,成于肃阳。
他对肃阳新兵一向最为照顾。
毕竟,肃阳的每一个新兵,全都曾是和他一起耕地、一起狩猎、一起巡逻的亲朋好友。
其中不泛一些友邻家的孩子、孙子。
如今,眼瞅着南干北疆就快要有安宁的日子了。
可他却突然被告知,自己的同胞手足死的十不存一。
肃阳新募的本土新兵,仅过了半年。
便连一千个人都凑不出来了!
这叫他沈夜如何去面对肃阳父老?
他有何颜面再回马家堡?
沈夜沉寂了半天,缓了好久,才终于缓过神。
而在缓过神后。
沈夜开口说的就只有一个字:“募!”
“什么?”铁牛和柳方闻言,皆是一愣。
“既然新兵没了,就再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