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
随着一道寒芒闪过。
她只觉得手脚一阵轻快,脑袋还在。
“大人这是?”
卖菜少妇缓缓睁开眼,看着自己母女二人手脚上被公孙拔套上的锁链尽断。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沈夜沉声道。
“戚秦氏。”卖菜少妇仍有几分如梦初醒的朦胧道。
“戚秦氏,你听好,从今日起肃马城一年内免粮税、商税、苛捐杂税!
你今日之功,我沈夜记下了,你要和娃娃好生活下去,等我找到逃走的那漏网之鱼,摆下庆功宴时,定邀你赴宴。”
沈夜将双锏插回腰间,眼神十分坚毅道。
“免税?活下去?
可是……沈大人,民妇……民妇可是半个北莽人啊!”
戚秦氏紧皱着眉头,语气中尽是难以置信之意。
要知道。
北莽兵每打下一座南干城池。
都会不由分说的屠城三日。
三日内,城中一切随兵士取用。
无论是宝物、银两、佳肴亦或是女人。
三日一到,无论死了多少人,都埋入深坑,从此一笔带过,史书不提。
她母亲当年就是跟着一位北莽千夫长,作侍女,一路南征北战数年,最终打到肃马城落了脚。
她很清楚,当年残酷暴虐的北莽蛮子。
对生活在肃马城的南干老百姓做了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
战争就是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掌。
北莽蛮子夺城需屠城。
南干兵士复城也该如此。
她实在想不通。
身为这南干大军的统帅,声名鹊起的沈夜。
为何会让她一个罪人活下去……
“我虽恨北莽,但爱憎分明,我恨的只是暴虐的北莽王庭,还有那些不分是非的北莽蛮子。”
沈夜说着,眸中不由得多了一抹伤感:“而百姓,是无辜的。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北疆的仗打了三年,两国边民越打越穷。
真正收益的,从来都只是那些高座于庙堂之上,假惺惺的弄权者。
最该为这战争谢罪的是他们。
为何要怪罪于你呢?”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