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支肃阳大军的统帅,沈夜!
一般来说。
攻打一城,五万人出动。
这种级别的战役。
最高将领也好,全军统帅也罢。
理应是该坐镇于大后方,挥斥方毫的。
可沈夜偏偏披着一身本该放在府上供人欣赏的御赐银甲。
骑着从北莽万夫长胯下夺来的恶驹赤戮。
拿着不知从何处搞来的两把赤红大锏。
身先士卒,于万军从中游龙。
即便是肃马城门破后,肃阳派出速度极快的轻骑兵。
都撵不上马踏飞燕、杀敌如麻的沈夜。
“老了,咱们都老了。”
看着最后一个肃马箭楼插上了肃阳军旗。
依靠在城墙根的拒北老兵,也不由得长叹一声。
他看向身旁脸色惨白,满手鲜血的新兵,沉声说道:“之后的仗,就得你们去打了。
本还以为燕幽二州十八城会亡于我等之手,可现在……
有沈州牧在,北疆这百万军民,当真是有了活路!
你们跟着沈州牧好好练,早日也成精锐,等回了拒北,好给白将军长脸。”
说完这句话。
拒北老兵便闭上了双眼。
扎在他胸膛前的那半截箭矢,也被鲜血彻底染了猩红。
“今日之死,是为来日而活。”
就在刚刚经历了一番血战,折损接近四成的拒北新兵,看着身边的老兵一个个死去,不知所措之时。
那个在战场上游龙的身影。
此刻,却站在了一众拒北新兵面前。
“沈大人……”
“标下……拜见沈大人。”
“沈大人,城攻下来了吗?”
“沈州牧,放我走吧,我不适合打仗,我怕死!”
拒北新兵在见到沈夜之后。
先是被沈夜身上所着的那一套银甲吸引。
但很快,这群初出茅庐就经历大战的拒北新兵,也纷纷回过神来。
或有人向沈夜参拜,或有人询问攻城情况,甚至还有许多新兵哭得泪流满面。
只求沈夜能给他们一个解甲归田的活路。
“肃马城墙已尽数控制,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肃清城内余兵。
但自古以来,巷战需以命铺路。
你们若有人怕了,便卸下甲,去军营领盘缠,自己回拒北城找白将军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