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双眼,在睁开时,环绕周身的异象已经全数压下,天垌平静地看着司徒镗,平静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说道:
“你这般行事,就没想过自己死后,后人会怎么样?”
司徒镗发出一声嗤笑。
“他们的生死同我一般,不以我的意志改变,也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只在你们一念之间罢了。我就是行善事、积,只要他们失去价值,不照样顷刻即死?”
天垌无意再与他辩驳,又或是已然默认这番说辞,只丢下一句告诫:
“若是胆敢冲撞仙驾,不必我等出手,你亦会当场身死。好自为之。”
首发.
话音落,便径直离去。
只留下司徒镗无言地坐在上首,望着天垌离开的地方怔怔出神,良久才喃喃自语道:
“我与那人又有什么区别?生死皆不由己命,那还不如同他一般,在死之前肆意潇洒,才不算白来世间一遭……”
……
与此同时,在徐国除去镗金门的几个宗门里,都迎来的金羽宗的来使。
徐国公有些诚惶诚恐地迎接了天元,面对轻易能轧死整个徐国的金一,容不不谨慎。
“上仙远临敝土,仙宗骤然驾临,我蕞尔小国礼遇不周,多有怠慢,还望上仙海涵。”
天元也没有摆架子,赶忙扶起徐国公,语气温和:
“国公不必多礼。此番前来,也是奉戊光仙旨,代宗门传谕,告知真君转世一事罢了。”
此言入耳,徐国公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直接跪倒接旨,又被天元及时拦住。
“此处并非宣旨之所,国公且起身说话。”
徐国公颇有些尴尬地站起来,没办法,每个登临帝位的人,都肯定知道落霞的威名,也定然听闻明阳故事。
魏帝李乾元多么伟大的人物,说死也就死了,而那魏恭帝也当众摔成一块烂肉,而此时金羽宗来人,目的竟然是告诉他,天霞将在此放牧明阳,这让他如何不惶恐,只恐这是在敲打自己。
天元看着徐国公频频失态,心中却如一面明镜,十分清楚对方在想什么,没有再折腾对方,脸上浮现礼貌的笑容,道:
“本应在天台法界受旨,所幸已经在我金羽宗受过一次,如今只是传旨,低了一层仙格,却依然不宜殿中传旨,上不着天,此殿必然坍塌,足未及地,则砖石柱础粉碎……”
徐国公如蒙大赦,连忙引着天元,移步宫中专门修筑、用以祭告天地的法坛,以示恭敬。天元四下打量一番,见坛台规制、规模皆合乎法度,这才开口:
“诸位,先行拜礼。”
一旁跟随的臣子也好,一国之君的徐国公也罢,此刻都统统拜下,尤其是徐国公,神色恭敬到甚至有些惶恐,半点看不出紫府的尊贵。
天元神色郑重,先是退出半步,躬身行礼,两手举过头顶,恭敬开口:
“通玄紫映,戊光见霞,金一此道,乞请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