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上首,司徒镗大马金刀踞坐,灵器【血凶楼】随意搁在身侧,衣袍半敞,一脚斜搭于椅沿,手中漫不经心地翻读一卷经书。
“老祖!老祖!金一仙宗来人了!”
急促的脚步声自阶下传来,司徒彰几乎连滚带爬闯入大殿。
他尚未来禀明原委,一道金袍身影已然撕裂太虚,径直现身于司徒镗面前。
“哟,这不是天垌嘛,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造访我镗金门,所为何事啊?”
司徒镗瞥了来人一眼,没想到是自己的死对头天垌,顿时来了兴致,打趣道。
天垌的面色并不算好看,前几日山上的使者到了金一仙宗,奉了仙令,定下了那位大人转世事宜,便让他们前往徐国,与诸宗传令,并告与徐国公。
此事按理来说是犯不着要他一个紫府亲力亲为,拍些许筑基前往各宗即可,只是司徒镗所在的镗金门……如果派筑基过去怕是信还没传到,人先死了。
倒也不是金一稀罕这一二筑基,主要是怕司徒镗这个肆意妄为的家伙冲撞仙驾,自寻死路不说,还坏了自家安排,徒惹天霞不快。
所以没办法,在天字辈里头,就属他天垌修为最高,还能压这司徒镗一头,于是这份差事便理所应当地交到自己上头。
他压着心中翻涌的不爽,沉说道:
“若非兹事体大,我也懒来受气。”
说完,他换上肃穆的表情,耐着性子说道:
“司徒镗,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此次前来,是代我金一仙宗,传戊光仙谕,你最好老实点。”
“嘁。”
司徒镗不屑地啐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位大人又转世了?好吧,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咔嚓!
天垌脚踩的地面突然塌陷下去,浓厚的土息在他身旁躁动,整个镗金门开始晃动起来,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节律起伏。
仿佛就连大地也同他一样愤怒起来。
“司徒镗!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吧?看来我们还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忘了我们的手段!”
天垌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极力遏制自己的怒火,压低了声音,以至于这些话仿佛是从他的咽喉中挤出来的。
司徒镗却仿佛听到了惊天的笑话一般,突然爆发惊雷般的笑声,他笑仰后合,左手忍不住狂拍身侧的桌案,震间大殿都在颤抖。
良久司徒镗才止住笑意,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无不戏谑地说道:
“错!我就是太了解你金一的手段,才更笃定你不会现在杀我!你们图我的命数,想要我为你们开启洞天,去取的那元磁之道,在我价值用尽之前,你们是不会让我死的!”
说罢,他居高临下地望向对方,全无半分戒备,俨然将天垌的心思看透。
天垌双拳攥白,屋顶、墙壁簌簌地落下土尘,地面、山体开始止不住地晃动,仿佛在印证他隐忍不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