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能多挣点。
何母算来算去,没挑出不合算的地方。
补习班八点才散,钟源把回村的事也安排好:父亲有空就开三轮来,忙不过来由母亲接,把他和何家母女一道带回麻姑村,不必摸黑走路。
接送有人管了,屋里十五个人却还是围着他打转。四年级刚问完,五年级又把本子伸过来;这头讲一道,另一头已经等得打闹。钟源才明白,照这么干,五个人都能把他累死。
他把桌子重新排过,分成三组,一组五人,高低年级搭配。作业自己查完,再给同组的人查,高年级能看懂的先帮着看。
“谁敷衍,扣你们一组的分。”
立刻有人叫屈:“他写错,凭什么连我也扣?”
“怕他拖你后腿,你就盯着点。”
学生还不肯服,钟源把周末的奖励写出来,这回没人顾得上争了。星期六测试,第一名星期天玩半天游戏机,第二名三个小时,最后一名只能看。
“最后一名一下都不能碰?”
“对。”
几个孩子开始互相看,已经在找可能拖后腿的人。有人问同组不会的题怎么办,钟源让他们先互相教,都不懂再找他和阿妹。
规则刚立,第一组就闹起来。一个孩子字写得潦草,旁边两个按住他的本子不让交,非让他重写。
“你不怕扣分,我们还想玩呢。”
第二组有道数学题空着,高年级的孩子把本子拖过来,问他到底哪一步不会。第三组话少,写完却翻来覆去查,谁也不想星期天坐边上看别人玩。
钟源终于能坐下喘口气。催作业、找错误这些事,被他们自己抢着干了。他和何阿妹留着讲难题,不用一个个去捉偷懒的。
后来有人刚进门,包还没放稳,就被同组拽过去,说昨天那道题还得再讲一遍,星期六要考。
到了测试那天,平时能互借橡皮的三组,坐下都先挡卷子。第一组做完得早,五个人各自又检查两遍。第二组慢一些,答得倒稳。第三组那个四年级学生卡住了,另外四个早已停笔,只能盯着钟着急,想提醒又不敢。
收卷后,钟源和何阿妹分着批。十五个孩子留在座位上,伸着脖子等结果。
谁也不肯走。
铺子外还来了不少补习班以外的学生。
全挤在门口。
他们不是来看考试。
都是来看:
钟源到底会不会真把游戏机拿出来。
结果第一天没有。
钟源宣布完排名,就让人回家。
门口顿时一片失望。
“游戏机呢?”
“明天再来。我要是骗人,你们可以拆我的铺子。”
第二天周日,一大早。
十五个学生就齐刷刷赶到补习班的铺子。
当远处传来三轮车的声音。
一群孩子欢呼的跑出去。
钟源坐在前面。
钟建国开车。
车斗里放着那台村里的十七寸黑白电视。
旁边就是外壳裂着、拼补得乱七八糟的战损版红白机。
还有几盒游戏卡。
整个补习班一下炸了。
“真有!”
“魂斗罗!”
“我要玩超级玛丽!”
“先搬进去!”
十几个孩子围着三轮,兴奋得乱成一团。
昨天来看热闹的学生也往前挤,玩不了也想看个热闹。
电视架好。
游戏机接上。
屏幕亮起。
熟悉的音乐一响。
屋里那帮孩子眼睛全直了。
钟源拿起名单。
“第一组,第一名。”
五个人欢呼。
“今天下午三点以前,你们可以玩个痛快。”
第二组虽然羡慕,也还能接受。
毕竟有三个小时。
第三组就惨了。
五个人坐在旁边。
只能看。
别人玩《魂斗罗》,他们跟着喊。
别人死了,他们比本人还急。
有人实在忍不住。
“就让我打一把嘛。”
钟源头都没擡。
“星期六考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