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突然来了一辆摩托车。
来的是镇上做副食品生意的老板。
进院先问:
“钟师傅在不在?”
亲戚们都愣了一下。
钟建国自己也奇怪。
“我在。”
老板立刻过去。
“可算找到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去你家问的,你邻居说你来这边拜年。”
他从兜里掏出张单子。
“明天有没有空车?我急着运一批货,运费好商量。”
钟建国接过单子,看眼送货地址、货物种类和数量,估算要几个人,跑几趟。
“几点装?”
“越早越好。”老板说道:“大过年的,不好找人。但我实在没办法,这货必须尽快运。
从县城到镇上,估摸着你得两个人装,跑个三趟。运费给四十五块,你看咋样?”
听到运费能有四十五块,原本看热闹的亲戚纷纷围了过来。
钟建国估摸了一下,“大过年的,我跑一趟也不容易。五十块运费,先付二十订金,明天早上八点,我亲自给你运。”
“行。”老板松了口气,掏钱付了二十块订金,“你明天可得来。”
“我答应你的就一定做到。”钟建国说得硬气。
前后没说几句话。
生意定了。
有人忍不住问:“老板,现在建国名气这么大?让你从镇上跑过来?”
老板笑了,“钟师傅现在忙着呢,我年前想找他,都排不上。”
钟建国连忙摆手,“哪有那么夸张。镇上跑运输的不止我一家,这是老板赏饭吃。”
业务定下来,镇上老板开心的骑着摩托离开。
旁听的亲戚们立马追问,“建国,五十块运费,这一趟能赚多少?”
“刨除油费、折旧还有人工,能赚个三十吧。”
钟建国保守的估算。
“这要是一天三十,一个月岂不是能赚上千?”
“这种业务不是天天有的,大部分时候也就赚个十来块钱。”
可亲戚们还是炸开锅,恨不能立刻也有一辆机动三轮,替钟建国去跑业务。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院里摆了好几桌。
大人坐一起。
小孩坐一起。
钟源终于摆脱那堆卷子,埋头吃肉。
没吃几口,就听旁边有人说道:
“建国今年是真忙起来了。”
又有人道:
“儿子也争气。”
母亲嘴上谦虚。
“哪有,都是瞎折腾。”
脸上的笑却藏不住。
很快又有人问:
“钟源,明年还能不能考第一?”
钟源筷子停住。
类似问题被问过好几遍。
“大过年的。”
“让不让人好好吃饭?”
“能不能不谈学习?”
几个刚刚被折磨的兄弟姐妹同时点头。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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