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帮忙带话。”
傍晚。
院外响起机动三轮的声音。
钟建国回来。
脸冻得通红。
鞋上全是泥。
人刚进屋,先端起热水一口气喝了半碗。
母亲把纸条和红包递过去,“又有人找你,还给儿子塞了个红包。”
钟建国也奇怪,看完地址,问道:“谁?”
钟源说了名字,“在镇长家见过,想让我帮他给镇长问声好。可说实话,镇长压根没在乎他。”
钟建国立马明白咋回事,叹了声,“这世道啊,又是何苦呢?”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母亲小声道:“这是觉得咱们跟镇长有关系?”
钟源道:“差不多。”
钟建国把纸折起来。
“有活就跑。”
“运费该多少就是多少。”
“至于给镇长拜年什么的,你别乱提。镇长不问,你别主动说。”
钟源点头。
父亲又补了一句:“人家求的不是咱家,可这人情还是得落下。回头给他把运费少算些。”
第二天一早,钟建国照样天没亮就开车出门。
一直忙到腊月三十上午,两辆车才真正停下来。
钟家也要过年。
母亲一早就在厨房忙。
杀好的鸡挂在屋檐下。
桌上堆着刚买回来的肉。
还有一条鱼。
钟源路过厨房时,顺手捏了一块刚炸好的肉丸。
母亲一巴掌拍过来。
“洗手没有?”
“洗了。”
“胡说。”
钟源拿着肉丸就跑。
母亲在后面骂了一句,也没真追。
院门外又有人喊他。
刘小军骑车来了。
一身新棉袄。
鞋也是新的。
头发刚剪过。
再不是半年前瘦巴巴的样子。
钟源上下打量。
“发财了?”
刘小军嘿嘿一笑。
“过年还不许我穿件新的?”
他从口袋里抓出一把花生。
自己先吃了一颗。
“我家昨天割了六斤肉,还买了一条鱼。”
“我妈给我和我弟买了新衣服,又给了我五块钱压岁钱。”
钟源有点意外。
“你妈这么大方了?”
“她现在有钱了嘛。”
刘小军说完,又赶紧补一句:“也没有很有钱,反正比以前好。还真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拉我去县城找活,兜兜转转认识了白胖子,我现在应该跟我二叔去广东打工了。”
年前模型订单多。
县城、市里都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