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海』汇入罗塔奥的遗存地层之中,一位邪神因而复苏,开始不断腐化罗塔奥的遗存地层。
它就是盲神笛卡,从苍翠的碎片之中所诞生的神。
而那地层之下,是罗塔奥最重要的秘密。
为了守护那封印——
而在此时,一位王者——马库斯·芬恩,受命运女神伊莲所选,他和率光之人奎文拉尔约定后,带着一半的率光之子来到了这片土地上
但盲神笛卡化作一位女巫——化作命运女神伊莲的样子,试图蛊惑这位君王,并在罗塔奥各处散播谣言,引起猜疑、分裂与战争。
为了制服这位盲神——
先君马库斯·芬恩给一位长着狼耳的少女定下契约,以一个荒野的长梦为代价,令她出手杀死了盲神。
于是在那传说之中,在那个荒野的梦境之中,一位女神杀死了盲神笛卡。
世人普遍认为,那荒野一梦的女主人,正是森林与众野之神艾梅雅。
但事实并非如此。
“马库斯所承受的代价,”方鸻答道,“其实也就是你们所承受的代价。”
他看向一旁的格雷芙。
“罪人一族所流的血,是被盲神笛卡所诅咒流下的血,因为杀死了一位神祇而付出的代价。”
“所以,”方鸻的声音轻轻的,“那从来不是什么罪人的血,而是一位凡人英雄的血。”
他看向一旁的卡尔迪纳、科尔沃,不由自主提高了声音:
“所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从未信任过那位白鬃的圣王?”
卡尔迪纳艰难地开口:“阿德里安圣子,成王败寇,你怎么说都是对的。”
“并不是如此,”方鸻摇了摇头,“我和你们不一样,卡尔迪纳主教。”
“我们,都和你们并不一样。”
欧索凯口口声声声称要为自己的王所正名。
但到头来,他明知道格雷芙、米卡雅乃至于奥利维亚是马库斯·芬恩的孑遗,但却毫不心软。
这位白鬃圣王难道不知道安瑟尔谟、科尔沃对三支女巫的后代干了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这这三支凡人女巫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有盲神笛卡的力量?
盲神早就死了。
祂第一次死在那荒野的梦境之中。
第二次死在伊斯塔尼亚的银沙之上。
这两者之间的时代,祂根本不可能与三支罪人的后代有任何关系。
所以其实答案从一开始就很明显了。
“欧索凯从一开始,就并不是为了什么公正、先王而来。”
“他只不过是看到了马库斯的结局,恐惧马库斯的结局,他想要那个王位,但又害怕承担责任。”
方鸻的声音越来越高:“那位你们眼中的『圣王』,其实不过是一个懦夫!”
听了这话。
科尔沃终于擡起了头,这位大主教阴沉地看着他,但他还没开口——一阵鼓掌的声音就从众人身后传来。
啪啪啪,一阵清晰的掌声穿过风雪,方鸻回过头去,才发现人群之中不知何时走出了一位老人。
一位老商团长。
“哈桑·曼苏宁先生,”方鸻意外地看着那老人,“您……”
但哈桑·曼苏宁却打断了他的话——这位未来的罗塔奥圣王的话,“阿德里安圣子,你说得不算全错。”
“欧索凯懦弱又贪婪,还野心勃勃,但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的。”
“在那场漫长的战争之中,他见过太多离去,一个又一个我们所信任的人的离开,才在他心灵之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裂口。”
“而盲神笛卡利用了那道裂口,他以为自己和我一起杀死了盲神笛卡,但却在不知不觉之中为那低语所蛊惑。”
“他变了,变成那个我不曾认识的样子。”
老人擡起头来,漫长的时间,或许足以改变一切。
连他,也失去了过去的雄心与壮志。
科尔沃极为不满地看向这个老人:“老东西,你又是谁?”
“我嘛,”老人笑了笑,“我叫哈桑·曼苏宁,只是一位老商团长而已,去过不少地方,也见过不少事情。”
“不过在许多许多年前,我还有另一个名字。”
“马库斯·德芬尼尔·芬恩。”
“或者另一个名字——”
老人看向方鸻:“托卡恩·埃尔文。”
方鸻与科尔沃一齐瞪大了眼睛。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