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圣子。”
赛义夫带着人迎了上来。
但方鸻看了他们一眼,“赛义夫先生,你们的事之后再说,虽然你们在战斗之中帮助了我们。”
他看向后面那些半圣骑士,但这些人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很多人说不定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真相。
包括赛义夫自己,他也没那么信任。
如果这只是一场兵变,他可能会需要圣殿骑士与一众半圣骑士的支援。
但他从辛德哈文一路行至此,要的不是一场拥立新王的把戏,只要倒戈,就可以既往不咎。
那些犯下血案的人,必须得到一场公正的审判。
赛义夫看方鸻的态度,苦笑了一下,不过他也明白,这位圣子的底气。
有玛尔兰站在他身后,在这片号称众圣所许的土地上,的确有审判这一切的资格。
人们从众圣的名义之中获得权柄,自然也从这权柄之中获得责任与义务。
他们这些人,乃至于整个守誓之匣的护教军,在这场博弈之中已经无足轻重。
未来,十二圣殿,乃至于整个罗塔奥,都会泾渭分明地站在两个不同的阵营之中。
但他已经听到那权杖断裂的脆响。
众星之柱的统治,已经名存实亡了。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赛义夫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将手放在胸口,向方鸻行了一礼。
然后他带着其他人,俯身退开。
方鸻经过赛义夫、经过爱丽丝和七海旅团的其他人,经过洛法、冥和弥雅。
只有白雪、水无铭和奥利维亚始终跟在他身后,连希尔薇德都停了下来,和阿莱莎站在一起。
龙后只在乎自身的起源,只在乎欧索凯的事,对于两位大主教并没什么兴趣。
而希尔薇德与罗塔奥之间更没什么关系。
人群纷纷散开,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来,就好像那无声无息的加冕,一位王者正在走上属于他的位置。
一道光芒穿过云层,从那阴沉沉的天空上降下来,正好落在方鸻一行人的身上。
那一幕宛若神迹,而所有人都知道那背后是谁的手笔,战争的女士,正在为他亲自加冕。
护教军屏住了呼吸,有些人是亲眼见证过这一幕,有些人只不过是道听途说。
但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只有同一个念头:
众圣之意。
水无铭举起水晶拍下这一幕。
直播间中正鸦雀无声。
许多人见过那精彩绝伦的大战,见过顶尖公会之间的恩怨情仇,见过超竞技为了争夺浑浊之域一场场席卷数个大国之间的战争。
但他们从未见过这一幕。
不要说他们,银色维斯兰的后台中,也没有几个人见过这一幕的。
他们上一次见到这一幕,还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前。
“阿德里安圣子,”格雷芙迎了上来,轻声开口道。
阿尔雷德和罗昊正在一旁。
是罗昊让格雷芙等在这个地方。
但她其实对于卡尔迪纳、科尔沃并没有什么恨意,折磨她的安瑟尔谟已死。
何况她对安瑟尔谟其实也没太多恨意。
那施加于她们身上诅咒的,是盲神笛卡,也可能是命运的女神伊莲,但罪人之女千百年来如此。
她早已习惯了。
“格雷芙,”方鸻却对她道,“你随我来。”
少女微微一怔,她『看』向身后的罗昊,罗昊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一旁的阿尔雷德,“阿尔雷德,你也跟我来。”
阿尔雷德倒是直接向他点了点头。
一行人向卡尔迪纳、科尔沃两人走去。
卡尔迪纳从柱子边站了起来,这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片颓然地看着方鸻,想说什么,却一时又开不了口。
一旁的科尔沃倒是冷静,只垂着目光。
“格雷芙,阿尔雷德,”方鸻看着这两人,开口道,“我来和你们讲一个故事。”
那个完整的故事是如此的:
一千四百年前,双圣树之战斗结束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