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婳闻声回眸,溯心眸观察着自己的灵魂频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悄不可见地在长袖之下攥紧一双玉拳。
【姜槐,你做了什么?!】
她通过御心术向千里之外的少年传音。
就在刚刚,江婳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邪气浸染侵犯。
这邪气不算强,并不致命,但灵魂毕竟是每个修士最为珍贵的地方,哪怕只是一分一毫也岂能让他人玷污?!
【姜槐,说话!我知道是你干的!】
对方还在装死,江婳是真有点破防了。
她一刻也忍不了了,因为江婳已经尝试了多种方式,却怎也无法阻断对方不断向自己灵魂深处传输深渊邪气。
江婳有想过切断与姜槐的灵魂联系,但这样的话,她就再也寻不到姜槐的下落,如果姜槐想跑路的话江婳只能是大海捞针!
更何况————
姜槐那边的污浊量极小,并不能真的改变什么,但他又偏偏是一直源源不断地侵犯江婳的灵魂,搞得像是慢刀子割肉一样让江婳内心深处每分每秒都无比煎熬。
【怎么,这就急了?不是你派人去岁陵杀我的时候了?】
终于,心声中传来千里之外的姜槐声音。
江婳听得一怔,樱唇微抽,从容的冷颜此刻已经遍布阴煞之色。
她做梦都想不到,从小到大在族中长老的协助下,不断用御心术支配各族天骄的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也会被其他人用御心术反向支配。
姜槐想到了什么,又是笑道:【啊对了,你不是一直想抓你的姐姐回祖地,支配她,继承神女之位吗?我这就共享感官,让你亲眼看看,你心目中那位自幼天赋异禀,令人嫉妒不已的好姐姐正在与我做些什么呢。
【?】
江画听得一愣,没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
但很快,她的眼前就浮现了一道雪白摇曳的画面,耳边也随之共享了一阵一阵的低吟喘息。
瞬息之间,江婳怔在原地,金瞳难以置信。
四岁那年,她在祖地见到裴清怜,只是短短一瞬的对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本能的恐惧便让江婳记了一辈子。
同样是金色的瞳孔,同样是心狐的血脉,但江婳知道,她与裴清怜是天差地别的资质。
大人们总是说,御魂才是返祖血脉的至高之术,御心只能算是御魂的下位替代。
江婳的童年一直都活在裴清怜的阴影之中,她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很傲慢,明明是卑贱的赘婿血脉,却更受到心狐大人的眷恋,生来便拥有比江婳更高的天姿;明明裴清怜是外人的血脉,她根本就不忠诚于江家,可大人们却还是要比江婳更关注裴清怜的一举一动,每当裴清怜有所成长,族中长老就是语带欣赏,连连惊叹————
这不公平!
江婳绝不承认她只是姐姐的替代品。
于是,江婳长大以后,便主动接替了抓裴清怜回族继承家业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