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少女轻盈的脚步声不断逼近人群尽头的那道小巷。
她的金瞳锁定着人群后方那道属于姜槐的灵力波动,可自从刚刚姜槐中了一戟被贯穿心脏,他胸腔处的心灵之火就彻底熄灭没了光泽,而此前那微弱的灵力波动则还是固定在小巷尽头没有移动过。
他莫不是真死了?
不可能,姜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杀死…
江婳心神不宁,若有所思。
她抬手召回那把战戟,随手几道横劈,将挡在身前那些碍事的人群全都斩成水墨。
在那之后,江婳不断穿过人群,终于看清了小巷尽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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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婳挑眉,因为那里并非姜槐,而是一只戴着血色玉牌的兔子。
只是瞬间,江婳就认出了那玉牌之上刻着的江婳二字,以及一周前她曾注入其中的御心咒印。
这是她当初赠予姜槐的玉牌。
如今,这玉牌被姜槐戴了一周,其上也融合了许多属于姜槐的灵力,这才给了江婳一种玉牌上微弱的灵力波动就是姜槐本人的假象。
可是,姜槐如果没死的话,他心脏处的心灵之火又为何会熄灭不见踪影?
江婳愈发感到诡异。
此前姜槐前往朔州的时候,他好像也通过某种方式隐蔽了御心术的定位,难说他连江婳溯心眸的肉眼观察都能屏蔽?
锋!
思绪间,玄剑突然从后方刺探而出。
江婳本能警钟大作,反应迅速,歪头规避,手握战戟,回身横扫。
铛——!
两兵交锋,迸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令她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她手中引以为傲的上古万兵箓,如今竟然被姜槐轻而易举用一把破旧的玄铁剑格挡下来。
:
怎么可能?
她的万兵箓可是残仙境位格,姜槐手里拿破剑怕是连境界都没有,就算江婳本人被压制修为,此等天差地别的武器强度也足够让江婳的万兵箓削铁如泥!
『你对【万兵箓】的适应进度已达到100%。』
姜槐感悟着适应轮盘的最后一轮播报,不多废话,挑剑再刺,仰仗他与江婳悬殊的力量差距乘胜追击。
接下来的战斗,姜槐时间紧任务重,已经不必再陪江婳打打闹闹了。
而更完美的是,他将决战的场景选择在了这间小巷。
如今,江婳入了小巷,而姜槐拦在她的身后,可以说是形成了瓮中捉鳖的局势。
“啧…”
几回交手,江婳轮番切换武器形态,但额头却是不断滑落豆大的汗珠。
姜槐出剑,她就切盾格挡;姜槐露破绽,江婳就收起盾,切换锐器穿刺反击。
可是,无论江婳抓到多少机会反击,姜槐都能预判性的用剑格挡,而江婳的万兵箓则始终无法斩断姜槐的玄铁剑。
如果万兵箓无法碾压玄铁剑,就等同于兵器上的品质差距直接被抹除了。
而江婳这边最大的优势不复存在,姜槐肉体强度上的优势,却反而在小巷这等无路可退的狭窄地形愈发彰显悬殊差距。
渐渐地,江婳知道反击也没用,她干脆彻底放弃了反击,几乎是全程将万兵箓切换为御盾形态,举在身前一味的疲于防守。
万兵箓的每一种形态,都会有相对应的器灵,御盾形态则是一尊玄武龟壳般的虚影,全方位无死角的庇护江婳全身。
至少,这能确保江婳不会输。
可真正的噩梦,却也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随着时间流逝,江婳很快就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仿佛感觉不到疲惫,他的力量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不断宣泄在江婳的盾上!
长达一炷香的时间里,姜槐握着玄铁剑,不断的横劈竖砍。
江婳被压制的不敢抬头,步步后退,直到在小巷尽头的死胡同无路可逃,她只好将娇小的身形蜷缩在盾后。
姜槐的剑斩如暴雨般落在盾上,时间久了,甚至就连那把万兵箓都无法斩断的玄铁剑,此刻竟然被姜槐用纯粹的暴力在盾牌之上被劈断剑身!
【他的剑身断了,好机会!】
江婳看准时机,欲要收盾反击。
可很快,她就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一刻为断掉的玄铁剑感到惋惜,反而像是终于没了碍事的负担,更为残暴的扬起唇角。
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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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丢掉玄铁剑,双拳左右交替,接连不断的重重锤在万兵箓的盾牌之上。
轰!轰!
他的眼底映出一轮诡异的凶光,没有所谓的武艺或是技巧,只是纯粹的朝着万兵箓倾泻暴力。
江婳已经完全看傻眼了。